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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筱萸的“落马”,使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这个成立不到10年的机构处在风口浪尖。1月24日,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少有地就郑筱萸案听取了监察部的汇报。郑案被定性为“严重失职渎职、以权谋私的违纪违法典型案件”。
而记者获得的最新消息显示,郑筱萸案还涉及到他的家属,其在某医药公司任职的儿子也一同被捕。
药品注册部门大换血
虽然司法部门还没有披露郑筱萸案的细节,但知情人士透露,郑筱萸案所牵涉的问题,不仅仅是某一个案子,而是药品审批注册监管方面的一连串问题。“他的问题很多,主要是违规审批、收受贿赂等。”
由于郑所涉的是整个药品监管体系的问题,国家药监局开始了系统性的补救措施。“很多正常的行政工作都停止了。”国家药监局的一位官员对记者说。该官员告诉记者,从去年8月底到现在,国家局除了审批进口批文和部分补充申请外,其他品种的审评、审批工作全部停止了。
一位药监局内部人士则向记者感叹:“现在注册部门人员大换血,留下的没有几个。而即使换到别的部门,也是胆战心惊。”
2006年底,国家药监局决定对2005年1月1日到2006年8月31日之间,已经通过各省局组织的现场核查并已获通过,资料已经报到国家局的所有品种重新进行现场核查,并在2007年6月以前完成。这意味着16万张批件要再注册。
药品审批腐败链
1998年药监局从卫生部分离出来起,药监局走了将近10年。郑筱萸出任第一任国家药监局局长,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地标”升“国标”——将地方局批准药品的权力全部收回,推进地方药品标准转国家标准或国际标准工作。
根据制药界人士表述,按照“地标升国标”的程序,医药厂家须先把材料交由省药监局;经核实签字盖章后,送至国家地标办;国家地标办处理完毕送到国家药典委员会;专家论证后,由秘书长签字,送至国家药监局注册司化学药品处或中药处;经过检验合格后送至药监局注册司司长处签字,审批方能通过。在这条“审批作业线”上,多名国家药监局官员因贪污受贿落马。“很多药品都是一夜之间从无到有。当时批文都是明码标价的。”知情人士称。一个有力的例证是,吉林省药监局原副局长于庆香在“地标升国标”时,经手了1000多个批文,一个批文收1万元。
药监腐败了犹未了
药监腐败链条不仅存在于药品审批环节上。国家药监局被赋予了多方面生杀予夺的权力,从药厂设立到药物的试验、注册、生产、经营、流通,以及医疗器械产品的审批,都具有无上权威。但与此同时,中国目前还没有一部针对药监局自身约束和监管的专门法令。因此,有人认为,这使药监局无形中成为“药业股东”,靠出让权力获取利益分成。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司原司长郝和平就是一例。
郝和平利用手中权力,伙同妻子付玉清索要贿赂20万元,收受有关公司给予的价值26万元的本田雅阁牌轿车和价值50多万元的高尔夫俱乐部旅游会籍卡、会员卡3张,并收受广州某公司一个叫王伟的人送的气手枪4支、转轮气手枪1支和一些子弹。2006年11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郝和平有期徒刑15年。
“内线”将打入制药企业
药监系统的腐败问题,暴露出的是现行的药监管理体制的弊端。一位接近决策部门的知情者透露说,对于企业的报批,药监局今后将明确告知,包括已经受理了哪些企业在注册的产品,注册都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些必须公开。“如果你比我晚申报,就不可能比我早得到批件,否则我就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他解释说,政务公开最大的好处在于杜绝权力寻租空间。
上述知情者还称,针对目前医药企业现状,国家药监局有可能会仿效欧美的药品监管体制,设立一个药品质量监理(QP)角色,作为第一法律责任人,和企业法人一起出现在生产许可证上。一旦出现虚假材料和药品问题,这个QP将是第一责任人。
至于国家药监局地位问题的讨论,有关方面考虑建议设立一个“健康委员会”——将卫生部、中医药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各相关部门置于其中,改变目前各部门不能协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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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药监局:吸取教训过朴素春节
26日下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召开局机关全体干部和直属单位中层以上干部大会,传达学习温家宝总理、吴仪副总理的重要指示和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部署有关工作。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邵明立在会上要求贯彻落实国务院的部署,加强和改进药品监管工作,大力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坚决维护“国药准字”的公信力。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决定集中用一个月的时间,在局机关、直属单位和全系统开展专门整改工作。邵明立强调,当前,要严格遵守反腐倡廉各项规定,确保过一个朴素廉洁的春节。各单位、各部门要严格纪律,弘扬艰苦奋斗作风,坚决抵制各种不良风气和腐败行为。
编辑 仕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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