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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市场报报道,近日,记者来到位于北京朝阳区白家庄的一家药店,看到在该店的中药饮片柜台前,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端坐在一张桌子后,桌子上摆着“免费咨询”的牌子。
记者介绍了病情:自己感冒很久还没好。“医生”随即就给记者把脉,并说:“很少能见到像你这么虚的,抵抗力不好,就容易感冒!”记者忙问该如何治疗,“医生”答:“得吃中药调理一下。”记者问:“能治好吗?”“医生”笑了笑说:“调理就是治你的感冒!”随后,“医生”给记者开了一张中药处方,5服药,共计91元,并在处方上加盖了该药店的章。
在药剂师分药的间隙,记者与这位坐堂“医生”攀谈起来。记者问到:“去医院看病太麻烦,您平时都在这儿吗?”“医生”回答:“我就周六、周日在这里,平时都在水锥子城建医院。你不想去医院,就到这里来吧,看病免费,还不用挂号。”听到看病是“免费的”,旁边一位张小姐随即坐到了“医生”面前,“医生”给她把完脉后说:“你这是脾虚,要用中药调理。花不了多少钱,每服药就十几块钱,喝5天即可。”在这位“医生”的诊疗本上,记者看到,他给很多患者开药方时的“病情与诊断”都是“体虚”,药方也基本相似。而在药店内,记者并没有看到批准的“医疗机构许可证”。
记者把坐堂“医生”开的处方拿给了一位老中医。他告诉记者,这个药方并不对症,共有四大硬伤:第一,一般感冒都是开3服药就要换方,而他一次就开了5服;第二,这并是一张治疗感冒的药方,像党参等药都是补药,对治感冒没有帮助;第三,在感冒期间是切忌用补药的;第四,药方中的“川贝母”这味药并不是治疗感冒咳嗽的,而是治疗慢性咳嗽的。记者粗略的算了一下,“川贝母”是药方中最贵的一味药,一克1.2元,5服共开了40克,共计48元,占了总费用的将近一半。最后,这位老中医愤慨的说:“这是一张彻头彻尾的赚钱方!”
此后,记者连续几天都发现,该店有不同的坐堂“医生”每天都在为前来买药的人看病开方。
“变相”坐堂打擦边球
“限售政策”形同虚设
据了解,自国家对抗生素药品实施限售政策后,北京部分药店经卫生局医政科批准添置了视频电话设备,可以让想买抗生素的顾客通过视频电话向医师咨询,远程看病,依据传真过来的处方购买药品。可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有一些药店把这些设备当成了摆设,在不问清症状的情况下,竟随意开出处方。这些“变相”的电话坐堂打起了政策擦边球。
记者来到朝阳区小营路一家药店,以嗓子疼为由想买一盒抗生素,一位女店员当即表示,这种药需提供处方,如果没有,需通过视频电话向医师咨询。随后,店员拨通了“医生”的电话,可记者却并未在可视电话中看到“医生”的模样。记者告诉“医生”:“嗓子疼了好几天,想买盒抗生素。”“医生”问到:“以前吃过吗?”记者回答:“吃过!”“医生”随即说:“先给你开一盒利复星,如果还不好,再来开吧!”于是在“医生”并未询问病情、诊断病因的情况下,记者轻松地买到了抗生素。
随后,记者又来到位于王府井的一家药店,这里药品货架上贴有明显的“购买处方药需有医生处方”的标志,并将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区放置。记者佯装给亲戚买氧氟沙星滴眼液,对方没有丝毫犹豫就报出了31.5元价格,接着就准备开单,一边开一边说:“去别的药店买这药,你得拿处方,在我们这儿,有现成的处方。”几分钟后,店员拿着一张氧氟沙星滴眼液的处方回来,记者疑问处方的来源,店员不耐烦地回答到:“用可视电话就可以了,你能拿到药不就行了吗?”
在记者走访的10家药店里,有6家都是用这种“变相”的电话坐堂在销售抗生素,有3家是“坐堂医”坐镇兜售处方药,只有一家符合国家规定,开设了门诊部,并且和药店分开两道门,分开经营。
利益需求是温床
执法力度要加强
几年前,国家就有明文规定药店不允许坐堂医生看病,也禁止进行违法的医疗诊断或医疗咨询等活动。为什么“坐堂医”还是禁而不止呢?朝阳区卫生监督所的有关人士指出,主要原因是药店受利益驱使。有了“坐堂医”坐镇,打着“咨询”、“义诊”的牌子,“医生”就能多开药,最终是药店多受益。尤其是抗生素限售令发布以后,“坐堂医”就更成了药店的摇钱树。一般来说,抗生素的销售,在零售药店占总销售额的20%到30%,很多市民又有到药店购买抗生素服用的习惯,如果严格执行限售令,必然会造成药店很大一部分利润蒸发,因此药店也就推出了相应的“措施”以“方便”顾客。
编辑 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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